沈默了许久,秦苑夕扯过旁边的衣物,把那露出一角的白衣仔仔细细盖好,不知道是在企图掩埋什么,还是在试图逃避什么。
他又翻箱倒柜一阵,才找出一件靛青的袍子和一件同色的斗篷来。
仔仔细细穿好了,拾掇了些东西,没叫七安跟着,自己撑了一把油纸伞,带上能把半边脸遮去的斗篷帽,拣小路往附近的一处小墓地去了。
清明时节雨纷纷。
细雨如丝,在这烟火人世织出千万幅画卷。
没有人见过不穿红衣的秦苑夕,更没有人见过不穿红衣还用斗篷帽遮住大半张脸的秦苑夕。
一路上都没有人认出他来,只是偶尔有人因为他的打扮而註目一二。
秦苑夕不疾不徐地走到了那处小墓地,又不急不缓地找到了自己要找的那一座坟。
那是一处角落里的孤坟。
说是坟,但换个别的什么人来,估计一眼看过去都不会觉得那是个坟。
因为连墓碑都没有。
即便是荒野孤坟,也少见没有墓碑的。
秦苑夕没有把伞收好,只是随手搁在了一边。
委身在那孤零零的小坟包前半蹲下来。
从提在手上的篮子里取出香烛纸钱来,慢慢地点、烧。
雨没有停,只是从雨丝变成了雨雾,朦朦胧胧的,把所有骯臟污浊都镀上一层纯凈的伪装。
沾衣不湿杏花雨。
香烛微弱的火光在雨雾中忽闪了几下,没有灭。
秦苑夕在坟前的石板上滴了几滴烛泪,把香烛立在了上面,便开始烧纸钱。
若是有人把这个小坟包挖开,他会发现——这不仅是个孤坟,还是个空坟。
只有秦苑夕知道,这里面睡着一个孩子。
一个七岁的孩子。
一个二十年前就死得什么也不剩了的孩子。
秦苑夕默默把手中纸钱一张一张地往火中送,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,不曾让火烧得太旺,似是怕惊吓到什么脆弱的东西。
等手里再无纸钱可送了,秦苑夕便默默地坐在那里,看着那逐渐旺盛又很快衰弱的火光。
火弱了。
火灭了。
火星熄了。
灰烬冷了。
秦苑夕依旧看着。
那雨雾也停了。
秦苑夕还是看着。
一直到了傍晚时分。
烛泪已在石板上堆出一堆,纸钱烧剩的灰也被风吹得散去了大半,搁在一旁的油纸伞被风带出去两尺远,扫墓祭祖的人来了一拨,又去了一拨。
秦苑夕的衣摆沾了泥渍。
他似乎是嘆了口气,又似乎是松了口气。
夕阳西下。
他站起来,眼角余光瞥见自己肩上落了什么细白的东西。
抬手一拂,发现是几枚莹白的花瓣。
抬头,在身旁看见了一株开满了雪白梨花的梨树。
秦苑夕这才想起来,这里的确是种了一株梨树的。
细细的枝挑着几朵欲坠不坠的梨花,花已开得很满,轻轻凑过去吹一口气,便能把那娇薄得能透出光的花瓣吹个漫天飞。
落英如雪。
秦苑夕把伞收好,准备回去。
此时,一个男子清润的声音响起,带着点儿说不出的调笑味。
“诶!先别急着走嘛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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