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神做了一个梦。
自从来到河底,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过梦了。
梦里他是一个人类,和金光村的村民一样,过着普通的生活。
有一天他去井边打水,第一桶水上来后,他发现水桶捞出一条鱼。河神把它倒回井里,继续打第二桶水,这条鱼又出现在了桶里。
是同一条鱼,河神认得。
一条不大的,银色的小鱼。它在水桶里尾巴摇地很欢腾,不断摆着自己的胸鳍。
河神笑了,觉得这是特别的缘分,他问:“你是想跟我回家吗?”
小鱼好像能听懂他的话,瞬间从水里跳出来,又跌回水里,欢快地吐了几个泡泡。
河神说:“那好吧,带你回家。”
他挑起两担水,回到家找了个木盆,把小鱼养起来,平常给它餵点馒头碎。
直到有一天晚上,河神睡梦中翻了个身,却感觉到胳膊搭在了什么上面,不像是在平整的床上。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,河神发现怀里正搂着一个少年。
他吓得立刻坐起来,随着被子被掀开,透过窗户照进来的月光,河神看到少年浑身赤裸,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。
“你是谁?”河神大惊失色。
少年坐起来,把手搭上河神的肩膀,嘴巴轻轻贴上河神的脸,一触即分。他软着声音道:“是你带我回家的呀。”
河神被吓醒了。
他拂去头上的汗,脑中回忆了一下这个梦。
梦里少年的脸,和小井一模一样。
河神百思不得其解,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一个梦。
梦里小井靠近他,对他投怀送抱,河神暗骂自己不是人。一个几百岁的神仙,对着人家十六岁的小孩有了下流思想。
虽说神仙可以活几千年,但他和小井之间,也有两百年的差距。
河神第一次承认自己年龄大,并产生了一种类似于自卑的情绪。
难道这真的是自己潜意识里所想的吗?自己真的盼望这种事情发生吗?
小井有几日没见到河神了,最近河神也不找他聊天,寝宫那边也没什么动静。小井反思自己是不是哪些地方做错了惹人生气了,却想不出来什么。
太反常了,小井觉得这样的氛围有点奇怪。于是他去到河神的寝宫,河神正躺在床上,背对着正门,也不知道睡着没。
小井往石床上一扑,河神立刻像被蜜蜂蛰了一样坐起来,皱着眉头,语气不自觉地带上凶意:“你做什么?”
小井意识到有些不对劲,他连忙从床上下来,眨巴眨巴眼睛道歉:“对不起,就想看看你在干嘛。”
说完他也不等河神说话,转身跑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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