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夜,月明星稀。
我瞒过宦儿,披了件斗篷就溜出了房间。
刚到阿兄门前的回廊,却听到几声颇响亮的闷咳从阿兄房里传出来。
太医忙忙碌碌地走出走进,好不热闹。
我偷偷往屋里瞄,只见阿兄半坐着。
有两个宫女在他背后托住他,一个宫女站在他旁边手在他的心口轻轻揉着。
阿兄神情痛苦,他的手捂在唇上,试图减低音量。
我没有多想跑了进去,他们似乎看见我都挺震惊。
“阿兄,很痛吗?”
阿兄对我笑了笑:“阿兄吵到你了?”
“没有,是我自己跑出来的。”
阿兄推开那些宫女,欲伸手来抱我。
“阿兄,拾柒可以为你做什么?拾柒什么都愿意做的...”
我避开了阿兄的手,自己爬了上去。
阿兄搂过我,又笑了:“拾柒在这里陪我就好了。”
阿兄挥了挥手让所有人都下去。
他们虽担心阿兄的身体,却不好违抗阿兄的命令,也就互相交流了下眼神,都下去了。
“阿兄,你累了,拾柒陪你睡觉吧。”
我亲眼见到了阿兄的痛楚,也就知道阿兄是真的乏了,我也不便缠着他,不如一起睡觉好了。
“嗯。”
阿兄将大半的被子裹住我,抓过我的手放在他的胸口。
阿兄的身体很冷,却有很多汗。
那一夜,我没有敢睡。
我静静地感受着阿兄的心跳,忽快忽慢的。
但有阿兄在身边我真的很安心。
阿兄一夜睡的也不是很安稳,他几次将自己的手捂在我的手上轻轻按压。
他的动作轻柔,应该是不想吵醒我,却又难受得厉害。
他料定我睡着我又怎么能告诉他我不敢睡,也就一动不动地躺了一晚上。
此夜,我们同榻而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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