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时常会想,遇见易烊千玺到底是好是坏。可是无论是好是坏,时光的车轮依然按照原有的轨迹轰轰烈烈地滚滚而来,碾遍五臟六腑,深刻得肝胆俱裂却又留下极致的快感。我无法用只言片语形容出那种痛苦纠结和惴惴不安,因为这一路都像是一场荒寒冬夜裏的踽踽独行。
我在重庆呆了一个星期,独自游览了许多风景。易烊千玺很忙,我便没有去打扰他,他亦没有来找我。
离开的前一天我发了条微博,拍了窗外蓝到忧伤的天和驻扎着一排麻雀的电线桿:“再见,重庆。”
过了一会儿易烊千玺给我发来信息,很简短的三个字。
“一起吧。”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,夏末乍暖还寒的风从打开的窗户裏卷进来,把窗口的风铃吹得哗哗作响。
我满心欢喜地以为可以和他并肩上飞机,然而当我看到包围了整个机场的庞大送机团时,自觉地绕过人群坐进了一个难以寻觅的小角落裏。
易烊千玺到达机场时,那些疯狂的粉丝的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。我把脸缩在口罩裏,默默地目送他进安检,然后慢腾腾地跟了上去。
直到上了飞机,他安静地在我身边坐下开始听歌,我心裏却依然闷闷的,默不作声地倚着机身发呆。易烊千玺突然把一只耳机塞进我耳朵裏,把我吓了一跳。我回过头,恰好与他明亮的视线撞了个满怀。
他像是什么都了然的样子,拍了拍我的肩膀,附在我耳边轻声说:“别想太多。”
就像干涸的溪流又被註入了新的水源,我小小的不快瞬间就被驱散得无影无踪。耳机线有点短,我便向他挪了挪,手肘若有若无地与他相撞。我微闭上眼睛,一股清甜的味道辗转在喉间,几乎溢出嗓子眼。
飞机飞了许久,我的困意渐渐涌上来。我小幅度地打了个哈欠,一偏头便靠在了他肩上。我困得不行,也懒得挪开,索性直接倚着他小憩。他没有拒绝,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一般。
后来啊,我好像做了一个梦,一个有关于他的梦。半梦半醒间我迷迷糊糊地叫了他的名字:“易烊千玺。我好像有点儿喜欢你。”
恍惚间我又听到了他嘆气,他说:“季凉,其实你挺好的。”
是梦吗?一定是在梦裏,他在梦裏伸手温柔地抚了我的长发。
可是我偏偏没能听到,他在梦裏轻声说的对不起。
抵达北京的时候已是深夜,下飞机前易烊千玺说,你先走吧。
我楞了楞,随即自然地点头说好。
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的时候,我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易烊千玺戴着鸭舌帽和口罩,在两列整齐的粉丝队伍的簇拥下从容地走出机场,朝她们不断挥手,笑得两个梨涡闪闪发光。
我不由自主地理了理凌乱的头发,在心裏悄悄地问自己,季凉,你配吗?
作者有话要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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